迟让脱口而出,“当然不。”
“那你以后要做什么?”
“反正不会是律师。”
默了默,这时仓库外面,同事来喊时夏吃宵夜。
时夏已经反应很快地捂住了听筒,迟让还是听见了。
“谁在叫你?你现在在哪?”
时夏原本还不准备将从家里搬出来的事情告诉他,但迟让根本容不得她有任何隐瞒的机会。
挂掉电话后的二十分钟,他就出现在了店里。
时夏跟同事对着头吃泡面,风铃一响,两个人同时抬头——门外卷进来一阵薄凉的夜风,迟让身披夜色,面色沉沉地站在门口。
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,像两道望不见的漩涡,席卷了他所见到的一切。
二楼,迟让坐在了刚才迟薇坐过的位置。
时夏端上来一碗泡面和一杯速溶咖啡,放到他面前。
“外面冷不冷?”她先问。
迟让不想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他冷着声音直接道:“时昭人呢,你没报警?”
时夏眼睫微敛,声音很淡:“我妈不让。”
迟让沉着脸,不说话。
他没见过时夏的母亲,但他见过时昭。只看她养出了什么样的儿子,就能大致推断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可这样的人偏偏又养出了这样优秀的时夏。
世事大约就是这样无常,说不清,也道不明。
沉默了半晌,迟让突然起身攥住时夏的手腕,拉着她下楼。
楼下有几个客人在选书,时夏压着声音问迟让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