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稠得化不开。
铺好床,迟让将毯子一掀,心满意足地躺下来,笑眯眯对时夏道:“麻烦关灯谢谢。”
时夏怔住。
见她不动,迟让干脆自己爬起来关灯,啪嗒一下,屋子里暗了下来。
时夏楞在原地,只觉身旁掠过了一道急速的风,迟让贴着她跃到床垫上,惬意道:“怕你一个人住不习惯,我先陪你睡两个晚上。”
他就是这样,总能把冠冕堂皇说得格外理所当然。
昏暗的光线里,时夏剪影消瘦。
片刻,她转身回到房间里,抱着枕头和薄毯出来。
她躺在沙发另一头,头朝的方向并不和他一致。
他们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。
迟让撑起上半身来盯着她。
沙发上的人呼吸平稳,语气镇静。
“为感谢你提供住所,我先借你两个晚上睡眠。”
客厅很大,夜里很静。
时夏能听见屋子里电器运转的声音。
以及,沙发下的人窸窸窣窣靠近的声音。
她闭着眼睛,假装若无其事,心跳却不自觉加快。
片刻,搭在沙发边沿的右手被人握住。
迟让掌心里的温度略低,这样一来,两只手贴在一起才不会觉得燥热。
他惯性用拇指摩挲她的虎口。
静谧的时间好像突然拉回到两人被锁在教室里的那个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