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萤拿着草纸,心里涌现出一个莫名的想法。
这个改变,肯定又是沈白弄的。
果然,她还没问,便有人笑嘻嘻地开玩笑道:“你跟沈白不愧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,心有灵犀啊!我还以为我们族里只有沈白一个人这么麻烦呢,干什么都要签名,我这几个月签的名,比我学过的字还多!”
目睹过白萤和沈白撕破脸的人赶忙捂住开玩笑那人的嘴,一脸尴尬地领着她离开了。
白萤清楚地听到她们离开后的谈话。
“你傻啊你,白萤就是因为跟沈白吵架才离开族里的,你还在她面前提沈白?而且干什么都要签名这个明明是沈白带起来的,吴果之前不就是跟沈白学的,做什么都要签名?”
“这样啊,那我估计白萤也是跟沈白学的,她母亲不是教书的吗?按道理她也应该去教书,好端端跑去做什么生意?”
“谁知道呢?可能是眼红沈白吧,明明几个月前,一无所有的是沈白,人人夸赞的是白萤,结果现在完全调过来了……我要是白萤,我心里也不服气!”
白萤缓缓收紧捏着草纸的手。
她现在有种将手上的草纸全部撕碎的冲动,但她知道不可以。
这是她翻身的本钱,是她吃过的那些苦,受过的那些罪的回报。
她只有这些了。
她慢慢地抬起手,小心地将草纸贴身放好。
白萤回来的消息,很快就被山下的人带到了山上。
带来消息的不是别人,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白木匠。
她今天来,是专门给沈白讲八卦的。
“你还记得黄木匠吧?她之前不是莫名其妙把家里的木头全送给我了吗?我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,结果她竟然在黄姓氏族那边卖起了黄北之前做出来的那种拼接床!”
“要不是她们黄姓氏族的人全跑过来找我做木工,我还不知道她们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!”
她说得兴致盎然,见沈白神色淡淡地在草纸上写什么东西,不由前倾了身子,诱惑道:“你不好奇是什么事吗?”
沈白失笑,将炭笔放下,捧场地道:“什么事?”
白木匠一拍大腿,激动得唾沫乱飞:“黄木匠做的那些床,全塌了!”
见白十等人被她吸引了注意力,全往她这边看,她更得意了,摇头晃脑地道:“听说黄姓氏族的族长从床上摔下去之后,尾巴骨直接断开了,差点就没命!除此之外,还有其他人也中了招,不是这里伤了,就是那里伤了,反正惨得很!”
这下沈白是真的好奇了,托着腮问:“那黄木匠不得被人骂死?”
白木匠哈哈一笑,端起桌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,痛快地道:“岂止是骂死?她和她家人,全部被赶出了黄姓氏族,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!”
沈白“哦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