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野这一高调亮相,周琦看没看见不知道,倒是给闭月楼添了不少谈资。
众目睽睽之下,环莺福身道谢,婷婷袅袅,面色羞赧。危野微笑抬手,示意她不用多礼。
耳边听得许多人赞叹“郎才女貌”、“英雄救美”,宗夏眯眼看着这一幕,看到两人相对说了几句话,危野便被环莺请进画舫。
“公子,公子?”身边花娘柔声呼唤,馨香的身子靠过来,宗夏轻轻躲开,转身没入人群。
各色男客在身边走过,宗夏锐利的目光在其中扫视,没看到特别可疑的人。
也可以说,这些男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正经人,一个个兴奋地奔入花船。还有些客人不愿暴露面容,用面具遮住了脸。
宗夏也随手买了张面具罩在脸上,抬步进了闭月楼。
闭月楼是去年花会的魁首,财大气粗,画舫楼起三层,布置华丽。
二楼是雅间,三楼是花魁娘子们待客之所,更加安静贵气。宗夏抬起头,便看到三楼一间房的窗户敞开着,危野修长的身影坐在窗边。
他支着下颌,侧颜含笑,似有若无扫视着楼下的人群。在看到宗夏时,笑着轻举手中杯盏,遥遥向他的方向敬了一下。
有散座上的客人还以为他是敬自己,纷纷举杯回敬。
宗夏不由暗道,这小贼当真会招人眼。
“公子为何不愿看奴家?”雅间里,环莺柔柔开口,声如莺语,“奴家虽不是湘兰八艳魁首,也在花册上有名,难道容貌尚不入公子的眼?”
危野转眼看向她,温声道:“姑娘多虑了,在下只是怕唐突佳人。”
环莺噗嗤一笑,“公子真有趣。”
别人来花楼,要是有这种机会,恨不得立刻将她带到床上放下纱帐,这位倒好,怕透不过气似的将窗户大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