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在一旁腹诽,红枣黄芪汤喝了不少,脸色自然不错,就是莲子放得少,火气没除干净。
魏太夫人摸了摸魏元谌身上的衣衫,感觉到是干爽的眉毛也舒展开,谌哥儿急着去宫中复命,哪有时间换衣服,这定是皇上交待下来的,皇上做鲁王的时候就别人称仁孝,如今也是仁君,背地里做什么不说,表面上必然要过得去,当年他们一家还不是上了这个当。
明面上的仁君曾让魏家上下有苦难言,不过……魏太夫人这些年也算是看开了,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。
“身上的伤怎么样?”魏夫人轻声问魏元谌,“家里一早请了郎中,正在院子里候着。”
“母亲放心,”魏元谌道,“御医看过了,没什么大碍,母亲让郎中出府去吧!”
既然在宫中看过了,再回来重新换药仿佛不信任皇上的安排,难为谌哥将这些小事都想了周全,魏夫人点点头吩咐管事:“就照三爷说的去做。”
魏太夫人微微皱起眉头,仍旧不放心,下毒这些事“宽仁”的皇帝不会做,但贵妃党的手足够长,皇帝借着贵妃党做的事还少吗?梁王到底怎么死的,别人不知晓,他们心里清楚的很。
看出魏太夫人的担忧,魏元谌道:“御医用的都是寻常的外伤药。”
听到魏元谌这样说,魏太夫人的脸色又好了些。
说着话几个人进了门,屋子里没有旁人,魏太夫人说出自己的担忧:“太子不成事了,我就怕他会借着这个劲儿,再去打压你,反正有贵妃和太子顶着,说是报复你也好,气不过也罢,总归能交待过去。”
魏太夫人口中的“他”指的就是皇上,太子必然会被废,万一皇上物尽其用,最后再借太子的手去对付魏元谌,毕竟若是没有魏元谌去太原府查案,也就没有后面的事。
魏元谌道:“祖母还不知道,太子这次也是被人暗中算计,林寺真被查,但此人依旧藏在幕后,若不将此人找出来,无论是皇上还是贵妃都寝食难安。”
魏太夫人听着有些惊讶,还有这样的人在暗中安排一切?怪不得皇帝没有为难谌哥儿。
虽说如此一来,皇帝对谌哥儿不至于鸟尽弓藏,但大周恐怕又要遭难。
魏太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,目光一瞥这才看到站在门外的魏二老爷。
魏太夫人顿时板起脸:“你还不进门,是要我开口请你不成?”
看到二儿子那两撇小胡子,魏太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,当年她拼了老命生下这么个老儿子,第一眼看到时心中十分敞亮,真是粉雕玉琢看着可人儿,将来必定会成才,老爷还给他取名:从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