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定方望着顾崇义,灯火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地闪烁,半晌他才叹了口气,显然有些失望:“皇上治罪了几个勋贵不假,但对定宁侯等人一直委以重任,这次定宁侯在山阴掘墓,林寺真又是他的母舅,皇上也只是罚了俸禄……
大丈夫为国为民,有些事还是要做,若朝廷官员人人只求自保,受苦的是黎民百姓,怀远侯也该想一想这些事。”
“谭大人真是高看我了。”顾崇义就像硬被人拎着抓老鼠的猫,一个劲儿地向后退,好似那老鼠会吃人似的,谭定方对他的夸奖,他也不敢领受。
说话间,谭三爷前来禀告外面的情形,见到怀远侯也在,谭三爷立即躬身行礼:“侯爷。”
顾崇义想起荷花胡同向夫人说的那一席话,于是不动声色地将谭三爷打量了一番。
谭三爷仪表堂堂,人前恭谨有礼,怪不得荷花胡同会那般着急。
谭三爷从进屋之后一直垂着头站在旁边,不敢与他对视似的,应该对明琬的事心知肚明。
按理说他该借机提及这桩亲,如果谭家有意一切也就顺理成章。
顾崇义却是个谨慎的人,并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准备告辞去看看珠珠。
顾崇义刚刚站起身,正好院里的管事进门道:“谭大人,怀远侯爷,院子里死人了,一会儿天亮我就去衙门里禀告。”
听到死人了几个字,顾崇义皱起眉头。
管事接着道:“还是顾大小姐发现的,就在女眷那院子里,看似不是生了病,而是……自戕寻了短见。”
在安济院中寻短见是常有的事,管事并不觉得奇怪。顾崇义担忧珠珠:“人在哪里?”
……
顾明珠望着床上的尸身,这女子用碎瓷割了手腕,手上的血淌的太多,浸透了被褥。
宝瞳端着灯仔细地查看了一番,没有瞧见女子身上还有什么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