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三爷看着冯安平等人,尽量情绪平静:“你们是顺天府衙的人?我是府军后卫总旗谭子庚,今日跟着我叔父前来安济院帮忙,发现安济院中有人身故,这才让人知会顺天府衙,那具尸身不在这里,你们随我去后院吧!”
冯安平没有理会谭三爷,走上前几步看向保儿,低声问道:“方才发生什么事?有本官在这里,你直管说出实情。”
保儿鼻涕眼泪直流,神情仓皇,见到穿着官服的冯安平,立即扑过去:“大人……谭三爷……他想要杀我……”
谭三爷听得这话一脸诧异:“保儿是不是弄错了,我只是要问你两句话,你方才乱动,我怕你脚上的伤口裂开因此伸手制止,怎么会杀你?”
保儿不敢去看谭子庚。
冯安平看一眼几个衙差:“搜检他身上可有利器。”
屋子里灯光晃动,昏黄的光照得谭子庚面色阴沉不定,眼见这衙差上前,谭子庚立即皱眉道:“我看谁敢无礼,就算是顺天府衙门也不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上前搜身,我也是朝廷官员,怎容你们这般放肆?”
说话间,焦仲端着刚刚熬好的粟米粥进了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那里,他离开的时候只有保儿躺在床上,怎么现在府衙来了人,而且……衙差还围上了谭三爷。
“这是怎么了啊?”焦仲道。
“爹爹。”保儿冲着焦仲喊叫。
焦仲放下手中的粟米粥快步走上前。
冯安平放开保儿,这才向焦仲问道:“你去了何处?”
焦仲道:“我出去时遇到了谭家管事,管事说大厨房熬了粟米粥,让我去取一碗给保儿吃,我去的之后粥还没有熬好,于是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焦仲说完就去问保儿:“保儿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不等保儿说话,冯安平看向谭三爷:“你家小儿说,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?”老实巴交的焦仲紧张地挺直了脊背,“保儿,你说是谁?谁要……要杀你?”
保儿飞快地看了谭三爷一眼:“是他,他杀了蓁姑,还要杀我。”今晚遇到的变故太多,到了这时候保儿再也支撑不住,大声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