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夫人这才撩开帘子踏进来。
“不是让你安生歇息吗?”崔祯道,“大冷的天,跑来跑去做什么?”
张夫人道:“我见侯爷一直都没有回来,就让厨房做了些酥酪。”
崔祯知晓张氏的心思,送酥酪只是借口,其实是怕他与二弟有争执。
往常时候,崔祯不会说话,现在既然他想着要有所改变,自然对待张氏的态度也要更温和些。
“你不用担忧,”崔祯道,“我与二弟都说清楚了。”
张夫人坐在椅子上:“侯爷,妾身知道不该问,但……总是放心不下,侯爷做事从来都不是没来由的,是不是二弟做了错事?”
崔祯抬起头迎上张氏的眼睛,张氏眉宇中有着女子的娴静和柔美,他的正室就该是个温婉的妇人,所以听说周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甚至通金石、药理,他不过一笑了之,他并不需要手眼通天的人在他的宅院里。
经过了山西的波折后,他开始觉得自己太过武断,姨母、怀柔驸马的生母赵氏、怀柔公主,她们虽是妇人,做出的事却也不输于一个寻常男子。
就连珠珠,病情好转之后还拜师莫真人,背着药箱与莫真人一起前去慈宁宫、安济院。
崔祯脑海中浮现出珠珠和邹襄一起拉弓射箭时的模样,少女倔强、认真的神情让他竟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。
“侯爷……”张夫人忍不住道,“您在想些什么?”
崔祯回过神来,看向张氏:“如今崔渭与从前不同了,这次去大同也瞒着我,我不在家的时候更是纵着母亲。”
张夫人听到这里脸色一变:“都是妾身不好,没有管好内宅。”
“我没有怨你,”崔祯看着张氏那惊慌失措的模样,“但身为主母,以后这些事也要管起来。”
张夫人眼睛一红,提起帕子擦了擦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