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祯又仔仔细细地将那图样看了一遍,这才合上了册子。
“让锁匠做把钥匙,”崔祯吩咐管事,“再将这匣子好好收起来,不要让别人碰触。”
管事应了一声。
崔祯站起身向外走去,没有叫任何人,一路出了府邸。
从前心中炙闷他就会出去溜溜马,可现在只要想起对周氏的亏欠,他就喘不过气来,他希望能有方式可以弥补周氏。
人都是自私的,这时候他倒期望周氏真的有错,也许他也能为自己开解几分。
街上一片繁闹景象。
缓缓前行的马车中,有人撩开了帘子向外看去:“那是侯爷吗?”
跟在车外的张家管事顺着张大太太申氏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,瞧见崔祯的背影一闪而过:“是侯爷,是侯爷没错,除了侯爷谁能有这样的威势,侯爷是不是去迎老太爷和大老爷啊?”
申氏摇摇头:“那不是出城的方向。”老太爷还要等着吏部官员在城外接应、叙旧,她听说娘家出了事,心中委实着急,就先一步进城看看情形。
“走吧。”申氏顾不得想这些,她要赶去二哥家中,与二哥商议一下,她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大的灾祸降临在申家头上,但老爷说了如果张家能够帮得上忙,一定会竭力为申家打点,即便丢了官职,能保住大哥和二叔的性命也好。
申氏正要放下马车帘子,忽然又看到人群中身影一闪,仿佛有个没有手臂的人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。
“停车。”申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下人不明就里慌忙拉住了马。
“太太……”
申氏怔愣片刻恍然摇摇头:“没事,我以为看到了熟人。”她以为看到的是严参,但严参早就死了。
她定是思量太多,才会看花了眼,自从接到了二哥送来的消息,她就总会想到严参与她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