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你没事,吓死我了。”
温笙害怕医院,更害怕身边的人进医院。偏偏周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让她省心,六年前是,现在竟然也是。
安全之前传来事故现场的照片,被撞烂的车头看得温笙心惊肉跳。再想到周驭如今只是手臂骨折这种小伤,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周驭晓得她一定是吓坏了,但现在还不是安慰她的好时候。
刚才温笙说这里是南樟私立医院,南樟是周梦楠的产业,他怎么会在周梦楠这里?
他拍抚着温笙的后背将她拉开,眉间紧皱的弧度像绵延的山川,严肃非常。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是急救的送我来这的?不可能,那是周梦楠给我办的转院?你呢?你又怎么会到这里来?”
周驭刚醒,这一连串的问题便像是不用思考便已经长在他心里似的脱口而出。
温笙心里明白,但也心疼。
她握了握周驭的手,定了心神和他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联系好了其他医院,只等你一醒过来就可以转院。这两天的事情,等我们离开了这里,我再一一跟你解释。”
温笙说着,视线落到他还绑着石膏绷带的左手臂上,满眼都是心疼。“不过你现在,可以下床了吗?”
周驭和周梦楠之间有些什么故事,温笙现在知道的还不太清楚,但她了解周驭,他不会愿意在这里长久地待着养病,不为别的,只为周梦楠也是周家的人。
就算他现在不能走,但只要他还能动,爬也要爬出去的。
更何况,昨天在小阁楼上,妖怪一样的周梦楠跟温笙说的那些话,一直梗在温笙心里。她不知道周梦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事情,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她和周驭,与彼此来说都是威胁。
即便周驭不说,温笙也不会让他继续在这里住院。否则一直待在这里,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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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夜,护士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巡一次房,只有这个时候护士站里是没人的。
周驭的病房正对着护士站,温笙给周驭换好了衣服,搀扶着他下了床。
她率先出去,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这个时候,长长的走廊里是一片昏暗的沉静,只有墙边两盏泛着蓝色的应急灯是亮着的。
幽幽灯光昏暗,走廊两端看不见尽头似的。
周驭转院这件事情不能让周梦楠知道,否则她一定不会允许。毕竟只要周驭在这里一天,周梦楠就能控制他一天,能控制周驭,也就代表着能钳制周显兴。
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周驭将其中利害关系说给温笙听,温笙告诉他,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
“你?”
周驭一惯知道温笙心里其实都有自己的主意,她只是不说。
但这次,他仿佛看见了温笙正悄悄地露出了爪子和牙齿,一点点的小尖,却也锋利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