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麟见袁承不再问话,就转身轻轻摇醒林月盈:“月盈,月盈?”
还在熟睡的林月盈,一听到楚麟叫自己,睁开眼就立马坐起来:“找着了?”
楚麟见林月盈着急,立马就回答她说:“找是找着了,就是有点突发情况,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!”
林月盈看着楚麟这么认真的脸庞,再看看一样认真的罗少卿和那不怎么确定的袁承,就知道楚麟要说的事肯定不简单,立马就用双手支撑着身子,把整个身子往床头挪了挪,再靠在床头板上,也是认真地跟楚麟说:“说吧,我听着!”
楚麟见林月盈认真了起来,帮她盖好身上的被子,就跟殊辰说:“殊辰,把你刚刚说的,再说一遍!”
“是,公子!”
殊辰应着,就把刚刚看到的说出来了。
时间稍稍回溯。
殊辰见左侧有亮光,立马就警惕地转身,可是他的面前却空无一人,而那亮光却是从地板下照上来的。
随着那两丈宽的地板,从中间裂开,又分别移至两边,殊辰就看见了在地板之下的那一间密室。
殊辰紧握着手中的利剑,攒眉看着那密室,只见那密室里,就是自己要找的朝陸学院的学生,正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,一个个破衣烂衫,一个个瘦骨嶙峋,有的在剧烈咳嗽,有的还浑身是伤,并且因为没有救治而瘀血化脓。
殊辰看着底下一个个毫无朝气,甚至是奄奄一息的学生,顿时怒发冲冠,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何威算账!
有几个睡不着的学生,抬头看着上面的殊辰,却没有求救,也没有问话,而是权当没看见,又把头低了下去,继续靠在身旁的学生身上了。
殊辰很奇怪,这些学生为什么看到自己,既没有问话,也没有向他求救?
仔细想想,这院子并不大,只要他们大喊大叫,定会引来附近的老百姓,但是他们至今还在这里,难不成附近的人,被何威收买了?
什么都不了解的殊辰,自己想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,索性就蹲下来一探究竟,可是他才屈膝,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。
殊辰立马抬头,那人却直接跑开了。
殊辰不知道那人是谁,可是他知道,不能放任那人离去!
殊辰暂时先不管密室里的朝陸学子,绕过那两丈宽的密室,就追着那人离开了屋子。
出了屋子的殊辰,见那人跑向右侧的假山去了,他也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,一直追到假山旁。
殊辰看着那人跑进了假山的一个洞里,连忙把利剑入鞘,拔出了套在后腰布袋上的短剑,继续追着那人。
只见那人进入了山洞,没跑几步就一拳砸在石壁上,随之又打开了一个暗道口。
殊辰看着那人才跑进他正前方地底下的暗道,随之又按了一下他右侧的墙壁,那暗道口的石门就慢慢关上了。
殊辰见石门就要关上了,毫不犹豫的就加快了脚步,一跃而起就直接跳入了那暗道,拦在了那人面前。
一丈宽都不足的甬道里,殊辰借着那壁上的烛火,看着被自己挡住去路的人,完全没顾及自己身在何处。
来人被殊辰挡住了去路,进不得进,退无可退。
殊辰看着离自己半丈远的人,刚要开口问话,只见那人一张口就是一合嘴。
甬道里的光线还算阴亮,足够让殊辰看清他口中那红色的药丸。
这个节骨眼,那人不可能是按时吃药,除非是毒药!
那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,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服毒自尽,他一定是想要隐瞒什么?
殊辰想也没想的就上去阻止那人,可是那人只不过咽了一下唾沫而已,就难受的挠着自己的喉咙。
殊辰来到那人身旁,想阻止那人服毒,可是他才来到那人面前,那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石阶上。
殊辰看着那人就这么倒下了,也就两三秒的功夫就断气了。
殊辰俯下身,试探着那人的鼻息,却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那人突然出现在殊辰面前,把殊辰引到这个地方,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?他在殊辰面前服药自尽,他到底是想隐瞒什么?还是想逃避什么?
殊辰带着一连串的问题,看了看面前的人,再看着身后那好似看不到尽头的甬道……
林月盈一字不漏的听完了殊辰的描述,她只不过是想把朝陸学院的学生找出来,好坐实何威的罪行而已,她没想到何威会把朝陸学院的学生,放在这么大一个秘密的旁边,还让殊辰发现了,现在的她也拿不定主意了。
一边是差点丢了性命的林月朗,一边是整个林府,甚至是罗家整个派系的命运,这么重大的事情,她实在是不敢下这个决定!
林月盈犹豫着紧抓着被面,用低声而略重的口气问罗少卿:“少卿表哥,这件事你们决定就好,为什么要让我知道?”
林月盈会这么问,也是意料之中,但是罗少卿还是认真的回答林月盈:“是,我们是可以替你做这个决定,但是这件事毕竟牵扯到月朗,所以我们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!”
罗少卿这话,说了跟没说一样,林月盈都有点急了:“少卿表哥觉得我的意见,在阴国公府的安危面前,值得一提吗?”
“值得,谁让你是阴国公府的外孙女呢?”
“那少卿表哥觉得,我该如何抉择?”
“无论你怎么抉择,我罗少卿,以及整个阴国公府都会站在你这边!”
罗少卿这么肯定的回答,也肯定着林月盈的身份,这都让林月盈答不上话了。
罗少卿这回答,说了跟没说一样,林月盈都觉得白问了,就索性问他身旁的袁承:“那袁公子觉得,我该如何抉择?”
袁承在这件事里,可是说就是个外人,可是林月盈却想要听听他的建议,这让袁承有些意外。
虽说袁承为了林月盈可以赴汤蹈火,可是在这件事上,袁承就是个外人,他不能插手太多,就口是心非地拒绝林月盈:“抱歉,月盈,无论于公于私,我都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,只要我这建议一说出来,不管你最后选择的是哪一个,所产生的结果会怎样,我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!”
袁承这个回答,也不是不无道理,林月盈也没为难他,就问了问她身前的楚麟。
“麟?”
楚麟见林月盈最后才问自己,有些失落,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而自信:“当初你从来香坊回来时,我不是已经表过态了吗?”
是啊,当初楚麟就表过态了,只要她林月盈跟凌云王府对着干,他绝不会袖手旁观!
林月盈看着楚麟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双眸,心中又泛起了暖意。
只要这双眸依旧这么温暖,别说她敢跟凌云王府对着干,就算跟全世界对着干,她也会义无反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