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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太——远了,早上起不来。”

沈闻叙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太对付,老是聊不到一块儿。但关系也说不上坏,只是在独处时有些无趣:“岑意哥什么时候回来啊。”

“他今天收工得到后半夜。”

沈闻霁看了眼他身上的校服,“怎么突然想上学了。”

他没立刻回答,捏着橘子汁沉默了一会儿,才垂眼自嘲,“正常人谁会想上学啊。”

比起学校里对谁都笑眯眯的沈闻叙,不再那么温润随和,真实感却多了不止一层。

沈闻霁能给的关怀也就到这儿了。婴儿室里传来啼哭,沈闻叙手机也同时震动起来,兄弟两人各奔两头忙各自的。

沈闻叙带着那罐橘子汁下楼接电话,不慎按到负一层也懒得再取消,在下沉的电梯里接听了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严肃的声音,音色已经模糊在记忆里,但身份仍旧很好辨认。

沈闻叙说,“楚阿姨啊。晚上好。”

“很久不见了,沈闻叙。”楚茜说,“你跟晏晏在一个班里上学?应该不是巧合吧。”

“不能是巧合吗?”沈闻叙笑里带着冷意。“没准儿我就喜欢上学呢。”

“……你的爱好我不会干涉。但希望你不要为难晏晏,毕竟你们也有过关系不错的时候。”

楚茜声音仍旧稳重,却透出一个母亲本能的不安,“晏晏的主治医生告诉我,你们今天上午见过面,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的状态。他不适合再受更多刺激了。”

“那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呢。”

沈闻叙无意识地收紧手指,饮料罐被挤压变形,“生个病发烧就把脑子烧坏了?您可真有意思。亏您能编得出这种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