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意建议道,“你提到的那些孩子们,试着把他们看成是普通的同龄人怎么样?不要定位成晏晏的朋友,只是当作遇到的新同学去看待,也可以当做你‘人间观察’里的一部分。”
“阿叙之前总是要跟各种带着目的的人们打交道,很辛苦吧?学校里不一样的哦。交朋友是有趣,也很纯粹的。”他语气中带着点怀念的笑意。
“给自己一点时间吧,晏晏也是。你们各自度过了彼此不在的很长一段时间,彼此都发生了变化,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岑意说,“顺着心意就好了,不要勉强。”
回公司的路上,沈闻叙倒在车后座,闭着眼回想这些话。
他已经学会了不把任何人简单地划分为敌人或朋友。数年间大大小小的事例足以证明,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,没有人能保证永远不会背叛你,也没有人会永远与你为敌。
曾经交付后背的联盟在合作结束后翻脸不认,针锋相对的对手有一天也会来嘘寒问暖。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,因为自己也是如法炮制去对待别人。
因此“朋友”一词的定义,似乎变得不那么明确。能够让他坚守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的只有家人。
和付晏晏。
今天本该静养休息,却在外跑了一天。沈闻叙感到疲惫,思绪愈散,半躺在车后座睡着了。
到公司时被司机叫醒,他才发现错过了付安阳的电话。回拨过去时,对方已经等得有点着急了,“怎么才接啊,我打了好几个。”
“刚刚跟家人一起吃饭。”
沈闻叙听出他语气的不耐,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什么事……我又不是只在有事的时候才找你!”
付安阳还没回卧室,刚从客房出来,靠在楼梯上举着手机跟他说话。
下午在酒吧看夏予添没有醒过来的意思,他已经先给夏阿姨发了消息,说是在自己家里打游戏到太晚,让夏予添住下明天直接去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