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瑾然和医生交谈了些什么闻远都没听进去,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怕被祁瑾然看出他意识清醒,干脆闭上眼装睡。身下的病床又开始晃动,停在了一间单人病房前。
两个护士抬着他往病床上一放,闻远的身体便滑进了带着消毒水味的被褥里。脚步声逐渐远去,闻远等了等,估计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应该差不多都走了,便悄悄地睁开了眼。
哪想到,他一睁眼,对上的就是祁瑾然无比暗沉的眼睛。
“醒了?”祁瑾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深邃的黑眸中似乎酝酿着将要席卷一切的可怕风暴。
闻远觉得自己怕是要凉透了,他干笑了两声,虚弱道,“我再睡会儿,有点困。”
“中度脑震荡,这么快就能醒过来,你运气算好的。”祁瑾然走到他床前,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“你怎么不问问,我是怎么知道你出车祸的消息的?”
“估计是医生……”
“是张怀特告诉我的。”祁瑾然冷冷打断他,他看着脸上还有血痕和淤青的男生,明明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,痛得不像话,说话的语气仍旧带着尖酸的讽刺,“你宁愿他陪着你,也不想看到我出现吗?”
这个张怀特,一点都不靠谱!自己真不该信他的!
闻远怎么都没想到祁瑾然竟然会脑补这么多,他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。气血翻涌之下,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神色越发苍白,“我没有……那么想,我是怕你……担心。”
“我在你眼里,就这么脆弱,连一点坏消息都承受不住?”祁瑾然目光泛红地盯着他。
闻远被他饱含伤痛的黑眸盯着,只觉得心脏都皱缩起来,他没想到,他以为对祁瑾然好的行为,却对男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。
“瑾然,对不起,我是怕你想到你爸妈……下次我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祁瑾然快被他气疯了,他忍不住攥住闻远没输液的那只手臂,目光破碎而疯狂,“要是你出了什么事,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……你希望我活活气死,是不是?”
“瑾然,我——”闻远又内疚又后悔,看到祁瑾然这样,心疼得不行,“肯定没有下次了,我保证……嘶,你抓得我手痛……”
祁瑾然看到闻远痛苦的神色,黑眸终于恢复些许清明,放开闻远的手,“抱歉,我太激动了。你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