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远摇了摇头,“除了脑袋有点晕,其他都好。估计等麻药药效过了,我才会不舒服吧。瑾然……你别生我的气了,好不好?”
祁瑾然沉着脸,在他旁边坐下,没再说话。
闻远忍不住把头偏过去,手伸长,拉了拉祁瑾然的胳膊。
“我这么惨,你不安慰我就算了,还对着我发一通脾气,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?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惨?”
闻远嘿嘿笑了声,“也不算太惨,我听医生说,就是右腿有点骨折,身体其他地方有点擦伤而已。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嘛。”
祁瑾然瞥了眼他的右腿,眉头皱得很紧,“一个月不能下地,你把这个叫做小骨折?”
“啊,要一个月吗?”闻远这下真有些慌了,“那我们的婚礼怎么办?我坐着轮椅参加?”
“婚礼推迟,等你彻底好起来再说。”祁瑾然神色阴沉。他开始想,或许都是他的错,如果他那时不让闻远坐出租车,让司机去接他,或许这桩车祸就不会发生。
“诶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闻远叹了口气,忽地想到什么,眼里又冒出兴奋,看向祁瑾然,“瑾然,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比赛结果啊?”
祁瑾然轻“嗯”了声。
“第二天是我当主厨,我们又赢了,还是第一名!你说我是不是很棒?”闻远黑眸亮晶晶的,半点都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样子。
祁瑾然勉强笑了笑,“你是很棒。”
“你笑得太难看了吧,一点都不真诚。”闻远撇了撇嘴,忽然觉得脸颊上有些痒。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,刚要抓,祁瑾然就大惊失色地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那是伤口,刚上过药的,不要动!”祁瑾然语气中满是焦急。
“哦,我不抓就是了。”闻远悻悻地放下了手,眨了眨眼睛,看向祁瑾然,“你别那么激动嘛,只是个小伤口而已,我应该没毁容吧?”说到最后一句,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。
祁瑾然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,看着他的脸,今晚第一次,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