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鼓响起时,来了个戴斗笠的瘦高个。洛雨嗅到他袖中龙涎香,抢先开口:"客官要问国运还是家事?"
那人沉吟片刻,在卦摊上画出个"田"字。洛雨往字心一点:"洪武爷的均田令好比揉面团,这边按下去那边鼓起来。"
这个时代和自己那记忆中熟悉的未来太像了,更何况火种计划让他们的文化也是和上个时代几乎一样。
又添四笔成"囚"字,"但若把田契写得跟天书似的..."他忽然把字抹乱,"老丈不妨尝尝这甘草糖,专治心火太旺。"
这么几天的探索也让洛雨观察到这里的一切,都是那么熟悉,而且还很陌生。
瘦高个临走留下锭雪花银,月光下照见隐约的"内承运库"戳记。洛雨转手把银子塞给卖炊饼的哑女,换来张夹着槐花蜜的胡饼。
味道还不错,而且蜂蜜没有那么水,也没那么甜的齁人,做的刚刚好。
洛雨舔干净嘴角的饼渣,决定把摊子收好后去城里逛逛,最近的宵禁也需要很久时间的。
逛完一夜,他也是在开始宵禁的时候融入了夜色慢慢探查着:“真是宁静祥和的地方。”
说着,他也是跟着巡街的人走起来,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个荒屋。
过一段时间,钱够了的话就在城里租个小房子,等到消息收集的差不多就回去。
秋去春来,虽然自己也已经换上了新房子,甚至是直接全款买下来的一个带小院子的房子,但是摆摊的地方一点没变。
这之中他也遇见了一些有趣的人,从高到低,从大到小,应有尽有。
直到清明的时候,他也是又带着幡子来到了老地方。
得益于某人的关注,他也是得到了一点点优待,虽然是阴雨绵绵的日子,可是他头顶上却多了两棵树。
而且往常也是能躲开那些巡查的人,或是他们主动的无视了洛雨的摊子。
这时他也是支好了摊子,悠闲地靠在椅子上。
看诊钱不多,但是给人算命可是赚了不少。
一般只是伸个手让他看着给,所以嘛...
支好摊子,也是有了一个母亲带着孩子赶来。
朱标抖落伞尖的柳絮,在卦摊前站定时,洛雨正用银针给个哭闹的小孩挑指间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