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酒气浓重,窗帘露出一丝缝隙,太阳似劈开深渊一样倔强地塞进一道金色阳光,空气中的灰尘浮浮沉沉,浑噩不堪。
一如他。
傅寒时收回视线,垂眼望着捏在手里的棕色啤酒瓶,酒名叫做击沉俾斯麦。
是郁清河给他推荐的,酒精浓度41,又不像白酒那样辛辣难入喉。
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牌子,怕也是因为心情不顺。
他俩现在倒是患难兄弟。
轻晃酒瓶,气泡碰撞玻璃瓶壁炸裂的声音。
就是除了他呼吸声外,房间里的唯一声响了。
偌大的别墅太安静,静的惊人。
在结婚之后,他已经习惯热闹,安锦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总在家里穿梭。
每隔几天都会买花放在家里各处桌面小几上,每晚给他煲汤,时不常还会“钻研”出点黑暗料理。
傅寒时笑一声仰头靠在床边,望着天花板出神。恍惚就想到了之前,夜晚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聊天,也是望着同样的景致。
景致相同,人已不同。
她那决绝不屑的眼神,想一下他心口就又酸又疼。
苦笑着扯唇嘲笑自己,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联姻一开始对她好,只是因为他重视契约,既然跟安弼怀已经约定好,他就不会亏待安锦。
用更俗的话说,拿钱办事,他觉得自己一路做得都很好。
不知何时她已入心,他还以为自己是“身份信念”强。
不以为意,最终在失去她时才恍然。
不是因为契约,也不是因为联姻,是因为他已经不能失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