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年瓦列里访英(三)

他放下杯子,站起来走到壁炉旁,背对着瓦列里,看着炉火把特纳油画里那片海面映得忽明忽暗,忽然说了一句,“我老了,战后大概也当不了几年首相,那帮人都在等着接我的班,我有时候想,要是我们这些老头子都退了,下一代会怎么样?还会有我们这种手腕吗?”

他的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低,低得像是在对壁炉说话。

“安心,会的,智者从来不少,何况是英果。”

瓦列里也站了起来,走到壁炉边,和丘吉尔并肩看着炉火。

“以后的世界也会相当和平,只要未来各位还愿意坐下来谈,这一仗就不会白打,我在东京跟麦克阿瑟定了个君子协定,在巴黎跟戴高乐签了合作框架,今天在伦敦,你请我喝了拉加维林,这不就是坐下来谈吗?你骂了我几年,最后还不是开了酒窖。”

“我骂你是为了让你知道英果不是软柿子,可现在我承认,你是少数几个让我愿意开酒窖的人。”丘吉尔转过身来,拍了拍瓦列里的肩膀,然后忽然像个老顽童一样伸出手,问道。

“会跳踢踏舞吗?”

“会一点。莫斯科军官俱乐部里学来的。”瓦列里把酒杯放下,带着几分酒意脱掉了元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,只穿着深色马甲和衬衫。

丘吉尔也已经把外套甩在椅子上,卷起了袖口。两人不约而同地面对壁炉站定,按照一种毫无章法却莫名合拍的节奏踏起了踢踏舞。

瓦列里的军靴在橡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点,丘吉尔的皮鞋则像雨点一样乱中有序。

两人在炉火前面越跳越快,一边跳一边互相嘲笑对方的步法。

丘吉尔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