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令仪额间渗出更多的汗,暗想莫非是外头的人听出了她的动静?
不能吧,她都是赤脚的。
一时间里外皆静,不过也并没有维持多久。
木窗到底被人推开,借着月光虞令仪还瞧见那只手骨肉十分匀称,五指也修长。
那乐阳长公主居然便是连死士都要挑选颜色好的。
虞令仪举起金钗,只等着那人露出头脸便一举刺下去。
只是她到底并未做过这样的事,一闭眼手下猛力一挥,而后只觉自己整个手腕都被准确擒住,瞬间一颗心跌到谷底。
“是我。”
这声音极为熟悉,似乎今日方才听过。
虞令仪恍恍惚惚睁开眼,见雕花木窗下的人影不是一个时辰前刚见过的霍诀又是谁?
他还是白日那身装束,墨色织金麒麟方补锦袍被熠熠月色晃出几分细碎的粼光。
眼下霍诀执着她的腕骨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手中捏着的泛着冷光的金钗。
半晌后,他不可思议道:“你要杀我?”
“还是用我送给你的东西?”
木窗下寂静一刻。
虞令仪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她如今手中握着的的确是霍诀送给她的那支金钗无疑,一时心中更是窘迫。
“我、我方才随手拿的,我怎知道这么巧合?”
想起该理亏的不是她,虞令仪复又理直气壮地扬眉道:“我还没问你,你不是刚走一个时辰么,怎么又回来了?”
如果不是他这么鬼鬼祟祟的,她也不会将他当成了乐阳长公主派来的刺客。
霍诀也不是个傻的,看她眼下模样就知兴许是将他当做了旁人,原先消失的笑意也复又挂在了脸上。
“你想得没错,乐阳长公主的确派来了死士想要为难你,只是已经全都被我解决了。”
他望着一窗之隔女子莹然澄澈的双眼,可怜兮兮道:“我方才同他们交手,想来背后的伤又有些崩开了,眼下也痛得厉害。”
“你让我进去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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