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记得你。”
“不记得是正常的。”白衣人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温度。不是冷漠,不是疏离,而是……像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温和,“那些该记起的,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记起。”
云澈盯着他。
这张脸,这个笑容,这种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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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,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。熟悉到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,熟悉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翻涌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白衣人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云澈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的Random Play店里。
透过玻璃门,隐约能看到猫又还在手舞足蹈,铃正在安抚她,哲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。
“里面那个孩子,”他说,“需要帮助。那些被困的人,需要帮助。”
云澈沉默了一秒。
“这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是吗?”白衣人看着他,那目光温和得像在看一个赌气的孩子,“那你为什么要出来见我?”
云澈没有说话。
白衣人继续说:
“你听见了我的脚步声。别人听不见,你听见了。你出来了。你问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心里,已经放不下那些‘不关你的事’了。”
云澈的手指握紧,又松开。
他想起了苏念。想起那个在角落里一遍遍被无视却依然笑着的女孩。想起她崩溃时说的那句“这生活太他妈苦了”。
想起后来她站在夕阳里,笑得像向日葵。想起那些绳网上的留言——“这个城市还有这样的人真好”。
他还想起星见雅说的话。
“做你想做的就好。不用太在意过去。”
白衣人看着他,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欣慰,又像是……告别。
“你已经不是那把刀了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。”
云澈心头一震。
那把刀。
面具人也说过类似的话——“以前是别人握着你,现在是你自己握着自己。有什么区别?”
但现在,这个人说:你已经不是那把刀了。
“跟着你的心走。”白衣人说,那笑容更深了一点,“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”
云澈张了张嘴,想追问什么。
他想问他是谁。
想问他和自己什么关系。
想问那些梦,那滴墨,那个静止的书房。
想问为什么每次见到他,心里都会涌起那种说不清的、又沉重又温暖的感觉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云澈?”
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困惑:
“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?外面有什么吗?”
云澈猛地回头。
铃站在店门口,歪着头看他,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。她身后,猫又的脑袋也从门框边探出来,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,两条尾巴好奇地晃了晃。
云澈转回头。
门侧空空如也。
没有白色的长衫。没有清癯的面容。没有温和的目光。
只有阳光,只有行人,只有六分街午后的喧嚣在继续。
那个人,又不见了。
就像在公园里那次一样,凭空出现,又凭空消失。
云澈站在原地,沉默了两秒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在他黑色的眼眸里落下一个光点。
他的呼吸很平稳,心跳也很平稳。但脑海里,那句话还在转:
“跟着你的心走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店门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看错了。”
铃眨了眨眼,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。
但她没追问,只是让开门口,让他进去。
“快进来吧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,“猫又还在说呢,可精彩了!”
云澈走回店里。
猫又已经重新开始了她的“演说”,两条尾巴激动地甩来甩去,像两把失控的扇子:
“……所以就是这样!那个矮冬瓜大叔在撒谎!什么‘里面没人了’,真根本就是假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