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晨缓步走到了那两个魔头面前。
飞廉和萍翳不同于蛮角、石疆那般悍不畏死,也不同于廖鹏那般城府深沉。
从被擒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没有像其余魔头那样张狂叫嚣,只是垂眉沉默,仿佛早已接受了某种结果。
飞廉,这位昔日的天庭风伯,此刻须发散乱,素色灰袍上布满鞭痕和暗褐的血渍。
那双曾经执掌八荒风信的手,被锁仙镣倒缚在石柱后方,骨节处的皮肉已然磨破,露出了其下苍白的骨节。
“飞廉。”
飞廉缓缓抬起头,那张桀骜的面容如今憔悴了许多,眼角处几道深纹像是被愁苦刻上去的,但那双眼睛里仍有一簇火焰,不肯熄灭。
“你既已叛逃天庭多年,便该清楚,天庭对叛徒的手段从来不会心慈手软。你们助纣为虐,协助九黎魔头祸乱凡间,屠戮北海龙族,若要定罪,神魂俱灭也不为过。”
飞廉的嘴角扯了一下,“一个小小功曹,也配来劝降本王?”
李玉晨直言开口,“堂堂天庭正神不当,为何要选择叛逃?”
“天道……不公……”
“不公便可助纣为虐,残害那凡间万千生灵?”
言罢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昔年的风伯掌控四时之节,春日融冰而万物苏,夏时祛暑而禾黍成,秋风起而果实落,冬气敛而地脉藏。你那骨扇挥动之间,九州风信尽在掌握,万民赖你风调雨顺。
“凡人立坛祭祀风伯,春祈秋风,从来不敢怠慢,你受尽受凡人的香火供奉,竟如此大言不惭。”
飞廉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了一线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李玉晨讥讽地嘲笑了一声,“如今你却为这些魔头驱风助阵,将狂风化作利刃,去割凡人的咽喉!”
言罢,转而看向了一旁的萍翳。
“雨师行云布雨,润泽万物。碧玉净瓶倾倒之时,甘霖遍洒,天下禾黍丰登,山川草木皆受你的恩泽。”
萍翳垂着眼帘,长睫微微颤了一下。
李玉晨顿了顿,目光微微一沉,“如此功绩的天庭正神,如今竟会选择叛逃,众叛亲离,去当一个千夫所指的魔头,真是可笑……”
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