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灿阴晴不定,杀人不眨眼,这个小徒弟向来惧怕他。
然而这一次,危野只是直视着他,眼中无波无澜,脚下无声。
朱灿喝道:“你站住!”目露警告。
但危野没有像过去那样,惊惧地跪在他脚下。
噗嗤——一枚短剑没入心口。朱灿甚至没反应过来,他愣愣看着危野,“你、你敢——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呢?”危野轻轻笑起来,“师父你实在太脏了。”
早该死了。
蓝云在外边等着,有点儿站不住。
但本以为会进去许久的危野,竟然很快就出来了。
危野垂着眼,没有看任何人,“可以进去了。”
蓝云进了屋子里,萧疏白侧眸,看到他紧握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危野向溪水走去,刚到溪边便腿脚一软,跪在地上,干呕了几声。
水面上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孔,黑发垂在脸侧,危野呕了几下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脚步声响起,身边水面多了一个俊挺的人影。
“你很怕?”
危野透过水面看着萧疏白,对上他漆黑的双眸,又狼狈转开视线,“萧少庄主是天之骄子,顺风顺水,大概不知道什么叫怕吧。”
萧疏白垂眼看着他,“你可以说说。”
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危野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就是……看到朱灿就想吐。”
他声线不稳,极力压抑,“从小就怕看他,怕到吐过,被他掼在地上打,打完,他就扣自己身上的脓水,抹在我脸上。”